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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唐書?列傳第五?太宗子傳原文

太宗十四子：文德皇后生承乾，又生第四子泰、高宗皇帝，后宮生寬，楊妃生 恪，又生第六子?，陰妃生?，王氏生惲，燕妃生貞，又生第十一子囂，韋妃生慎， 后宮生簡，楊妃生福，楊氏生明。

常山愍王承乾字高明，生承乾殿，即以命之。武德三年，始王常山郡，與長沙、 宜都二王同封。俄徙中山。太宗即位，立為皇太子。甫八歲，特敏惠，帝愛之。在 諒暗，使裁決庶政，有大體，后每行幸，則令監(jiān)國。及長，好聲色慢游，然懼帝， 秘其跡。臨朝，言諄諄必忠孝，退乃與群不逞狎慢。左右或進(jìn)諫，危坐斂容，痛自 咎，飾非辯給，諫者拜答不暇，故人人以為賢而莫之察。后過惡寢聞，宮臣若孔穎 達(dá)、令狐德?、于志寧、張玄素、趙弘智、王仁表、崔知機(jī)等皆天下選，每規(guī)爭承 乾，帝必厚賜金帛，欲以厲其心。承乾?不悛，往往遣人陰圖害之。時魏王泰有美 名，帝愛重。而承乾病足，不良行，且懼廢，與泰交惡。泰亦謀奪長，各樹黨。東 宮有俳兒，善姿首，承乾嬖愛，帝聞?wù)鹋�，收兒殺之，坐死者�?shù)人。承乾意為泰告， 望甚。內(nèi)念兒不已，筑室圖其象，贈官樹碑，為起冢苑中，朝夕祭。承乾至其處裴 回，涕數(shù)行下，愈怨懟，稱疾不朝，累數(shù)月。又使戶奴數(shù)十百人習(xí)音聲，學(xué)胡人椎 髻，剪彩為舞衣，尋?跳劍，鼓?聲通晝夜不絕。造大銅爐、六熟鼎，招亡奴盜取 人牛馬，親視烹?，召所幸廝養(yǎng)共食之。又好突厥言及所服，選貌類胡者，被以羊 裘，辮發(fā)，五人建一落，張?舍，造五狼頭纛，分戟為陣，系幡旗，設(shè)穹廬自居， 使諸部斂羊以烹，抽佩刀割肉相?。承乾身作可汗死。使眾號哭?面，奔馬環(huán)臨之。 忽復(fù)起曰：“使我有天下，將數(shù)萬騎到金城，然后解發(fā)，委身思摩，當(dāng)一設(shè)，顧不 快邪！”左右私相語，以為妖。又襞?為鎧，列丹幟，勒部陣，與漢王元昌分統(tǒng)， 大呼擊刺為樂。不用命者，披樹?之，或至死，輕者輒腐之。嘗曰：“我作天子， 當(dāng)肆吾欲；有諫者，我殺之，殺五百人，豈不定？”又召壯士左衛(wèi)副率封師進(jìn)、刺 客張師政、紇干承基等謀殺魏王泰，不克，遂與元昌、侯君集、李安儼、趙節(jié)、杜 荷?臂血■之，謀以兵入西宮。貞觀十七年，齊王?反齊州，承乾謂承基等：“我 宮西墻，去大內(nèi)正可二十步棘耳，豈與齊州等？”會承基連齊王事系獄當(dāng)死，即上 變。帝詔長孫無忌、房玄齡、蕭?、李?、孫伏伽、岑文本、馬周、褚遂良雜治， 廢為庶人，徙黔州。十九年死，帝為廢朝，葬以國公禮。子象，為懷州別駕，厥鄂 州別駕。開元中，象子適之為宰相，贈還承乾始王，象越州都督、郇國公。楚王寬， 武德三年，出后楚哀王，蚤薨，貞觀初追封。

郁林王恪，始王長沙，俄進(jìn)封漢。貞觀二年徙蜀，與越、燕二王同封。不之國， 久乃為齊州都督。帝謂左右曰：’吾于恪豈不欲常見之？但令早有定分，使外作? 屏，吾百歲后，庶兄弟無危亡憂�！笔�年，改王吳，與魏、齊、蜀、蔣、越、紀(jì)六 王同徙封。授安州都督。帝賜書曰：“汝惟茂親，勉思所以?王室，以義制事，以 禮制心。外之為君臣，內(nèi)之為父子，今當(dāng)去膝下，不遺汝珍，而遺汝以言，其念之 哉！”坐與乳媼子博塞，罷都督，削封戶三百。高宗即位，拜司空、梁州都督。恪 善騎射，有文武才。其母隋煬帝女，地親望高，中外所向。帝初以晉王為太子，又 欲立恪，長孫無忌固爭，帝曰：“公豈以非己甥邪？且兒英果類我，若保護(hù)舅氏， 未可知�！睙o忌曰：“晉王仁厚，守文之良主，且舉棋不定則敗，況儲位乎？”帝 乃止。故無忌常惡之。永徽中，房遺愛謀反，因遂誅恪，以絕天下望。臨刑呼曰： “社稷有靈，無忌且族滅！”四子，仁、瑋、琨、?并流嶺表。顯慶五年，追王郁 林，為立廟，以河間王孝恭孫榮為郁林縣侯以嗣。神龍初，贈司空，備禮改葬。光 宅中，仁遇赦還，適會榮以罪斥，故得襲郁林縣男，歷岳州別駕，爵郡公。嘗使江 左，州人遺以金，拒不內(nèi)。武后遣使者勞曰：“兒，吾家千里駒�！备�名千里。自 天授后，宗室賢者多株剪，唯千里詭躁不情，數(shù)進(jìn)符瑞諸異物，得免。中宗反正， 改王成紀(jì)。未幾，進(jìn)王成。節(jié)愍太子誅武三思，千里與其子天水王禧率數(shù)十人斬右 延明門以入。太子敗，誅死，籍其家，改氏“蝮”。睿宗立，詔還氏及官爵�，|蚤 卒，中宗追封朗陵王。子礻玄，出繼蜀王?。開元中，以傍繼國改封廣漢郡王，遷 太仆卿同正員，薨。

琨，武后時歷六州刺史，皆有名。圣歷中，為嶺南招慰使，安輯反獠，甚得其 宜。卒，贈司衛(wèi)卿。神龍初，贈張掖郡王。開元中，以子?貴，追封吳王。

?少有志尚，事繼母謹(jǐn)，撫異母弟祗，以友稱。當(dāng)襲封，固讓祗，中宗嘉其意， 特封嗣江王，以繼囂后。開元時，亦以傍繼徙信安郡王。累為州刺史，治嚴(yán)辦。遷 禮部尚書、朔方節(jié)度使。

初，吐蕃據(jù)石堡城，數(shù)盜塞，詔?與河西、隴右議攻取。既到屯，諏日進(jìn)師。 或謂：“城險，賊所愛，必固守。今兵深入，有如不捷，吾軍必奔，不如持重伺賊 勢�！�?曰：“人臣之節(jié)，豈憚險不進(jìn)乎？必眾寡不敵者，吾以死繼之�！庇谑欠� 兵迮賊路，督諸將倍道進(jìn)，遂拔之。自是河、隴諸軍游弈，拓地至千里。玄宗喜， 更號其城曰振武軍。契丹牙官可突于叛，詔拜忠王為河北道行軍元帥討之，敕?以 副。王不行，故?率裴耀卿諸將分道出范陽北，擊二蕃，破之，禽酋長以還，余部 竄伏。加開府儀同三司，領(lǐng)關(guān)內(nèi)支度營田采訪處置使，授二子官。?功多，執(zhí)政害 之，賞不讎，為當(dāng)時所恨。久之，擢兵部尚書，為朔方節(jié)度大使。坐事下除衢州刺 史。歷滑、懷二州。天寶初，以太子少師致仕。明年，遷太師，未拜，薨。?治家 嚴(yán)，教子有法度，故?、嶧、峴皆顯。

?性質(zhì)厚，歷宦有美名，以王孫封趙國公。楊國忠亂政，悉斥不附己者。?由 考功郎中拜睢陽太守，以清簡為二千石最。方入計，而玄宗入蜀，即走行在。除武 部侍郎，兼御史大夫。俄拜蜀郡太守、劍南節(jié)度采訪使。郭千仞反，與陳玄禮共討 平之。上皇還京，遷戶部尚書，改越國。乾元元年，持節(jié)都統(tǒng)江淮節(jié)度宣慰觀察使。 都統(tǒng)之號，自?始。明年，宋州刺史劉展有異志，詔拜展為淮南節(jié)度使，密詔?與 楊州長史鄧景山圖之。時展強(qiáng)扈，既受詔，即悉兵度淮，?、景山拒之，戰(zhàn)壽春， 敗績，?走丹陽。詔貶袁州司馬，卒于官，贈揚州大都督。弟峴別傳。

祗封嗣吳王，出為東平太守。安祿山反，河南、陳留、滎陽、靈昌相繼陷，祗 募兵拒賊，玄宗壯之。累遷陳留太守，持節(jié)河南道節(jié)度采訪使。歷太仆、宗正卿。 代宗大歷時，祗既宗室老，以太子賓客為集賢院待制。是時，勛望大臣無職事者皆 得待詔于院，給飧錢署舍以厚其禮，自左仆射裴冕等十三人為之。子?，以?補五 品官。祗薨，兄岵得罪，乃以?嗣王。累至宗正卿，檢校刑部尚書。薨，贈太子少 保。性介直，面刺人短。歷官清白，居室不能庇風(fēng)雨。收恤甥侄，慈愛過人，家無 留儲，公卿合賻乃克葬。?，神龍初封歸政郡王，歷宗正卿，坐千里事，貶南州司 馬。

濮恭王泰字惠褒。始王宜都，徙封衛(wèi)，繼懷王后。又徙封越，為揚州大都督。 再遷雍州牧、左武候大將軍。改王魏。帝以泰好士，善屬文，詔即府置文學(xué)館，得 自引學(xué)士。又以泰大腰腹，聽乘小輿至朝。司馬蘇勖勸泰延賓客著書，如古賢王。 泰乃奏撰《括地志》，于是引著作郎蕭德言、秘書郎顧胤、記室參軍蔣亞卿、功曹 參軍謝偃等撰次。衛(wèi)尉供帳，光祿給食，士有文學(xué)者多與，而貴游子弟更相因藉， 門若市然。泰悟其過，欲速成，乃分道計州，?緝疏錄，凡五百五十篇，歷四期成。 詔藏秘閣，所賜萬段。后帝幸泰延康坊第，曲赦長安死罪，免坊人一年租，府僚以 差賜帛。又泰月稟過皇太子遠(yuǎn)甚，諫議大夫褚遂良諫曰：“圣人尊嫡卑庶，謂之儲 君，故用物不會，與王共之，庶子不得為比，所以塞嫌萌，杜禍源。先王法制，本 諸人情，知有國家者必有嫡庶，庶子雖愛，不得過嫡子。如當(dāng)親者疏，當(dāng)尊者卑， 則私恩害公，惑志亂國。今魏王稟料過東宮，議者以為非是。昔漢竇太后愛梁王， 封四十余城。王筑苑三百里，治宮室，為復(fù)道，費財巨萬，出警人蹕，一不得意， 遂發(fā)病死。宣帝亦驕淮陽王，幾至于敗，輔以退讓之臣，乃克免。今魏王新出?， 且當(dāng)示以節(jié)儉，自可在后月加歲增。又宜擇師傅，教以謙儉，勉以文學(xué)，就成德器， 此所謂圣人之教，不肅而成也�！钡塾蛛诽┤刖游涞碌�，侍中魏徵亦言：“王為陛 下愛子，欲安全之，則不當(dāng)使居嫌疑之地。今武德殿在東宮之西，昔海陵居之矣， 論者為不可。雖時與事異，人之多言，尚或可畏。又王之心亦弗遑舍，愿罷之，成 王以寵為懼之美�！钡畚颍�乃止。時皇太子承乾病蹇，泰以計傾之，乃引駙馬都尉 柴令武、房遺愛等布腹心，而韋挺、杜楚客相繼攝府事。二人者，為泰要結(jié)中朝臣， 津介賂遺，群臣更附為朋黨。承乾懼，陰遣人稱泰府典簽詣玄武門上封，帝省之， 書言泰罪，帝怒，即遣捕詰，不獲。既而太子敗，帝陰許立泰，岑文本、劉洎請遂 立泰為太子。長孫無忌固欲立晉王，帝以太原石文有“治萬吉”，復(fù)欲從無忌。泰 微知之，因語晉王：“爾善元昌，得無及乎？”王憂甚，帝怪之，以故對，帝憮然 悟。會召承乾譴勒，承乾曰：“臣貴為太子，尚何求？但為泰所圖，與朝臣謀自安 爾。無狀之人，遂教臣為不軌事。若泰為太子，正使其得計耳�！钡墼唬骸笆且玻� 有如立泰，則副君可詭求而得。使泰也立，承乾、治俱死；治也立，泰、承乾可無 它�！奔从奶�將作監(jiān)，解雍州牧、相州都督、左武候大將軍，降王東萊。因詔： “自今太子不道、?王窺望者，兩棄之，著為令。”然帝猶謂無忌曰：“公勸我立 雉奴，雉奴仁懦，得無為宗社憂，奈何？”雉奴，高宗小字。泰尋改王順陽，居均 州之鄖鄉(xiāng)。帝嘗持泰表語左右曰：“泰文辭可喜，豈非才士？我心念泰無已時，但 為社稷計，遣居外，使兩相完也。”二十一年進(jìn)王濮。高宗即位，詔泰開府置僚屬， 車服羞膳異等。薨鄖鄉(xiāng)，年三十五，贈太尉、雍州牧。二子：欣、徽。欣嗣王，武 后時為酷吏所陷，貶昭州別駕，薨。子嶠，神龍初得嗣王。開元中為國子祭酒，以 罪貶鄧州別駕，薨�；辗庑掳部ね酢�

庶人?字贊。武德八年，王宜陽，進(jìn)王楚，又王燕，已乃封齊，領(lǐng)齊州都督。 貞觀十一年始?xì)w國。以明年入朝，以疾留京師。其舅尚乘直長陰弘智，?人也，說 ?曰：“王兄弟多，即上萬歲后，何以自全？要須得士自助。”乃引客燕弘亮謁?， ?悅，賜金帛，使募劍客。十五年還州。初，帝用王府長史、司馬，必取骨鯁敢言 者，有過失輒聞。而?溺群小，好弋獵，長史薛大鼎屢諫不聽，帝以輔王無狀，免 之，更用權(quán)萬紀(jì)。萬紀(jì)性剛急，以法繩?。有昝君謨、梁猛虎者，騎射得幸，萬紀(jì) 斥之，?私引與狎昵。帝數(shù)以書讓?，萬紀(jì)恐并獲罪，即說?曰：“王，上愛子， 上欲王改悔，故數(shù)教責(zé)王。誠能飭躬引咎，萬紀(jì)請入朝言之，上意宜解�！�?因上 書謝罪。萬紀(jì)見帝，言?且自新，帝悅，厚賜萬紀(jì)，而仍譙戒?。?聞萬紀(jì)見勞， 而己蒙責(zé)，以為賣己，益不平。會萬紀(jì)又以疑貳系君謨等，制?不出國門，悉暴? 罪于朝，?不勝忿。有詔刑部尚書劉德威臨訊，頗實，帝召?、萬紀(jì)還京師。?與 燕弘亮等謀，射殺萬紀(jì)，支解之。左右勸?遂發(fā)兵，乃募城中男子年十五以上悉發(fā)， 私署左右上柱國，光祿大夫，開府儀同三司，托東、托西等王，斥庫貲行賞，驅(qū)人 筑堞浚隍，繕甲兵。人惡之，皆夜縋亡去。詔兵部尚書李?與劉德威發(fā)便道兵討之。 ?日夜引弘亮等五人對其妃宴樂。語官軍，則弘亮妄言：“王毋憂，右手持酒?， 左手刀拂之�！�?信愛弘亮，聞之喜。帝手敕?曰：“吾常戒汝勿近小人，正為此 耳。往吾子，今國仇，我上慚皇天，下愧后土。”題畢，涕而遣。?檄諸縣，縣輒 以聞。?窮蹙，上表曰：“臣，帝子也，為萬紀(jì)讒構(gòu)，上天降靈，罪人斯得。臣狂 失心，惝?驚悸，左右無兵，即欲顛走，所以頗仗械以自衛(wèi)護(hù)�！睍r?未至，而青、 淄等州兵已集�；騽�?虜子女走豆子為盜，計未決，兵曹杜行敏夜勒兵鑿垣入，? 與弘亮等閉門拒，至日中，行敏呼曰：“吾為國討賊，不速降，且焚。”士積薪， ?乃出，執(zhí)送京師。賜死內(nèi)侍省，貶為庶人，葬以國公禮。詔齊州給復(fù)一年，擢行 敏巴州刺史，封南陽郡公。?喜養(yǎng)斗鴨，方未反，貍?鴨四十余，絕其頭去。及敗， 牽連誅死者凡四十余人。?之亂，州人羅石頭數(shù)?罪，以刀直前刺?，不克，殺之。 詔贈亳州刺史。?嘗引騎徇邑聚，野人高君狀曰；“上親平寇難，土地甲兵不勝計。 今王以數(shù)千人為亂，猶一手搖泰山，又如君父何？”?擊禽之，愧其言，不能殺。 詔擢榆社令。

蜀悼王?，貞觀五年始王梁，與郯、漢、申、江、代五王同封。徙王蜀，實封 八百戶。出為岐州刺史。數(shù)畋游，為非法，帝頻責(zé)教，不悛，怒曰：“禽獸可擾于 人，鐵石可為器，?曾不如之！”乃削封戶及國官半，徙虢州。久之，還戶，增至 千。復(fù)出馳弋，敗民稼。典軍楊道整叩馬諫，??擊之。御史大夫李乾?劾?罪， 高宗怒，貶黃州刺史。擢道整匡道府折沖都尉。吳王恪得罪，?以母弟廢為庶人， 徙巴州。俄封涪陵王，薨。咸亨初，復(fù)爵士，贈益州大都督，陪葬昭陵，以子?嗣 王。?，武后時謫死歸誠州。神龍初，以朗陵王瑋子礻俞嗣。

蔣王惲，始王郯，又徙王蔣，拜安州都督，賜實封千戶。永徽三年，徙梁州。 惲造器物服玩，多至四百車，所經(jīng)州縣騷然護(hù)送，為有司劾奏，詔貸不問。上元中， 遷箕州刺史。錄事參軍張君徹誣告惲反，詔使者按驗，惲惶懼自殺。高宗知其枉， 斬君徹，贈惲司空、荊州大都督，陪葬昭陵。三子：煒、煌、休道。煒初王汝南郡， 惲薨，遂嗣王，為武后所害。神龍初，以嫡孫紹宗為嗣蔣王，薨，子欽福嗣，為率 更令�；头獠虈�公。孫之芳，有令譽，安祿山奏為范陽司馬。祿山反，自拔歸京師。 歷工部侍郎、太子右庶子。廣德初，詔兼御史大夫使吐蕃，被留二歲乃得歸。拜禮 部尚書，改太子賓客。休道子琚，神龍初封嗣趙王，開元中改王中山。

越王貞，始王漢，后徙原，已乃封越。貞善騎射，涉文史，有吏干，為宗室材 王。武后初，遷累太子太傅、豫州刺史。中宗廢居房陵，貞乃與韓王元嘉及王子黃 公?，魯王靈夔、王子范陽王藹，霍王元軌、王子江都王緒，及子瑯邪王沖計議反 正。垂拱四年，明堂成，悉追宗室行享禮，共疑后遂大誅戮不遺種，事且急，?乃 矯帝璽書賜沖曰：“朕幽縶，諸王宜即起兵。”于是命長史蕭德琮募兵，告諸王師 期。八月，沖先發(fā)，諸王莫有應(yīng)者，獨貞將兵攻上蔡，破之，而沖已敗。貞稍徇屬 縣，得士七千，列五營：貞為中營，以裴守德為大將軍，領(lǐng)中營；趙成美為左中郎 將，領(lǐng)左營；閭弘道為右中郎將，領(lǐng)右營；安摩訶為郎將，領(lǐng)后軍；王孝志為右將 軍，領(lǐng)前軍。以韋慶禮為司馬，署官五百。然肋誘無斗志，家童皆佩符以辟兵。九 月，后遣左豹韜衛(wèi)大將軍曲崇裕、夏官尚書岑長倩率兵十萬討之，以鳳閣侍郎張光 輔為諸軍節(jié)度，乃下詔削貞父子屬籍，改氏“虺”。崇裕等次豫州，貞少子規(guī)及裴 守德拒戰(zhàn)，兵潰，貞乃閉門守。守德者，驍勇士。貞始起，以女妻之，委以腹心。 至是，欲殺貞自贖。會軍薄城，家人白貞：“今事乃爾，王豈受戮辱者邪？”即仰 藥死。規(guī)自殺，守德與主俱縊。起凡二十日敗。始，貞臨水自鑒，不見其首，惡之， 未幾及禍。沖，貞長子也。好學(xué)，勇而才，累遷博州刺史。初發(fā)，有士五千，度河 趣武水，武水令告急魏州，州遣莘令馬玄素領(lǐng)兵先乘城，沖攻之，因風(fēng)，積薪焚其 門，火作風(fēng)反，眾心沮解，其屬董元寂誦言：“王與國家戰(zhàn)，乃反爾�！睕_斬以徇， 眾懼，遂潰，唯家僮數(shù)十從之，乃走博州，為當(dāng)關(guān)刺死。后命丘神?討之，兵未至， 沖已死，起七日敗。二弟：茜、溫。茜，常山公，坐死。溫以前告，流嶺南。初， 貞騰檄壽州刺史趙瑰，諭以興兵且假道。瑰得檄，許為應(yīng)，瑰妻常樂長公主亦趣諸 王蚤立功，故瑰與主皆死。濟(jì)州刺史薛?與其弟紹謀應(yīng)沖，率所部庸、調(diào)，治兵募 士，沖敗，下獄死。?，駙馬都尉?之子，母城陽長公主，封河?xùn)|縣侯。紹尚太平 公主，擢累右玉鈐衛(wèi)員外將軍，以主婿不加戮，餓死河南獄。神龍初，敬暉等奏沖 父子死社稷，請復(fù)爵土，為武三思等沮罷。開元四年，乃復(fù)爵土，有司謚死不忘君 曰敬。五年，又詔：“王嗣絕國除，朕甚悼焉。其以貞從孫故許王子夔國公琳嗣王， 奉王祀�！绷辙�，爵不傳。貞最幼息珍子謫嶺表，數(shù)世不能歸。開成中，女孫持四 世柩北還，求?王塋。詔嘉憫，敕宗正寺、京兆府為訪其兆，非陪陵者聽葬。女名 元真，為道士。

紀(jì)王慎，始王申，后徙紀(jì)，食戶八百。貞觀中，遷襄州刺史，以治當(dāng)最，天子 璽書勞勉，人為立石頌德。二十三年，進(jìn)戶至千。文明初，累遷太子太師、貝州刺 史。慎少好學(xué)，善星步，與越王齊名，當(dāng)世號“紀(jì)越”。初，貞連諸王起兵，慎知 時未可，獨拒不與合。將就誅而免，改氏“虺”，載以檻車，謫巴州，薨于道。七 子：續(xù)、琮、睿、秀、獻(xiàn)、欽、證。續(xù)與秀最知名。續(xù)王東平，歷和州刺史，薨。 琮義陽王，睿楚國公，秀襄陽郡公，獻(xiàn)廣化郡公，欽建平郡公，五人并為武后所殺。 神龍初，以證嗣王，擢左驍衛(wèi)將軍，薨。子行同嗣。琮三子：行遠(yuǎn)、行芳、行休。 始，琮與二弟同死桂林。開元四年，行休請身迎柩，既至，無封樹，議者謂不可復(fù) 得。行休歸，地布席以祈。是夜夢王乘舟，舟判為二。既而適野，見東洲中斷，乃 悟焉。又靈堂鎖一夕莖自屈，管上有指跡，一奇二并。使卜人筮之，曰：“屈，于 文為尸出；指者，示也；一奇二并，三殯也。先王告之矣�！蹦巳て渌�，發(fā)之如言， 而一節(jié)獨闕。行休號而寢，夢琮告曰：“在洛南洲�！泵魅�，直殯南得之。于是以 三喪歸，陪葬昭陵，贈琮陳州刺史。永昌時，行遠(yuǎn)、行芳斥?州，六道使至，行遠(yuǎn) 先就戮，行芳幼當(dāng)赦，抱持請代，遂與俱死，西南人稱死悌云。慎女東光縣主，始 八歲，聞慎有疾，不食，父哀之，紿云已愈，主察顏色未平，終不肯御，內(nèi)外稱之。 長適太子司議郎裴仲將。時妃、主多恃貴，以奢豫相矜，主獨儉素，姊弟誚曰： “人生富貴在得志，獨勤苦，欲何求？”答曰：“我幼好禮，今行之不違，非得志 謂何？且自古賢妃淑女以恭遜著名，驕縱敗德，況榮寵貴盛，儻來物也，可恃以凌 人乎？”及王死，號慟，嘔血數(shù)升。免喪，絕膏沐者二十年。始，諸王、妃、主自 垂拱后被害者皆藁掩之。神龍初，詔州縣普加求訪，祭以牲牢，復(fù)官爵，諸王皆陪 葬昭、獻(xiàn)二陵。主聞，感慟，卒，敕其子曰：“為我謝親戚，酷憤已雪，下見先王 無恨矣！”中宗為舉哀章善門，下詔褒揚。

江殤王囂，封之明年薨，無后。

代王簡，已封薨，無后。

趙王福，貞觀十三年始王，出后隱太子。累遷梁州都督，實封八百戶。薨，贈 司空、并州都督，陪葬昭陵。無子，神龍初，以蔣王惲孫思順?biāo)猛酢?/p>

曹王明，母本巢王妃，帝寵之，欲立為后，魏徵諫曰：“陛下不可以辰贏自累�！� 乃止。貞觀二十一年，始王曹，累為都督、刺史。高宗詔出后巢王。永隆中，坐太 子賢事，降王零陵，徙黔州。都督謝?逼殺之，帝聞，悼甚，黔官吏皆坐免。景云 中，陪葬昭陵。三子：俊、杰、備�？∷猛�，南州別駕，杰為黎國公，垂拱時并及 誅。神龍初，以杰子胤為嗣曹王。是時，諸王子孫自嶺外還，入見中宗，皆號慟， 帝為泣下。初，武后時，壯者誅死，幼皆沒為官奴，或匿人間庸保。至是，相繼出， 帝隨屬遠(yuǎn)近封拜云。后備自南還，詔停胤封而封備，歷衛(wèi)尉少卿同正員，薨。開元 十二年，復(fù)封胤。薨，子戢嗣，位左衛(wèi)率府中郎將。子皋嗣。

皋字子蘭，少補左司御兵曹參軍。天寶十一載嗣王。事母太妃鄭以孝聞。安祿 山反，奉母逃民間，間走蜀，謁玄宗，由都水使者遷左領(lǐng)軍將軍。上元初旱歉，皋 祿不足養(yǎng)，請補外，不許，乃故抵輕法，貶溫州長史，俄攝州事。州大饑，發(fā)官廩 數(shù)十萬石賑餓者，僚史叩庭請先以聞，皋曰：“人日不再食且死，可俟命后發(fā)哉？ 茍殺我而活眾，其利大矣！”既貸，乃自劾，優(yōu)詔開許，就進(jìn)少府監(jiān)。時殿中侍御 史李鈞與其弟京兆法曹參軍鍔宦既遂，不肯還鄉(xiāng)，母窮不自給。皋行縣見之，嘆曰： “入則孝，出則悌，有余力則學(xué)。若二子者可與事君乎哉？”舉劾之，并錮死。召 還，未得見，即上書言治道，詔授衡州刺史，為觀察使謾劾，貶潮州。會楊炎起道 州為宰相，知皋直，復(fù)用為衡州刺史。初，御史覆訊，皋懼憂其母，出則囚服，入 乃衣冠，貌言如平常。及為潮，以遷入告。至是復(fù)位，乃言其實。建中元年，進(jìn)拜 湖南觀察使。前帥辛京杲貪虐，使部將王國良戍武岡，賴其富，即劾以死，國良恐， 據(jù)縣反，斂荊、黔、洪、桂兵討之，再歲不能下。皋至，遺書曰：“觀將軍非敢大 逆者，特逃讒抗死爾！將軍遇我，可以降，我固為京杲誣者，幸蒙雪，何忍以兵加 將軍哉？以為不然，我以陣術(shù)破將軍陣，以攻法屠將軍城，非將軍所度也。”國良 得書，喜且畏，因請降，然內(nèi)尚首鼠。皋即日單騎稱使者造國良壘，賊延使者入， 皋大呼其軍曰：“有識曹王者乎？乃我也。來受良降，良今安在？”一軍愕眙，不 敢動，國良迎拜，叩頭請罪。皋執(zhí)手，約為昆弟，則盡焚攻守具，散其兵。有詔赦 之，賜名惟新。

明年，持母喪至江陵。會梁崇義反，奪為左衛(wèi)大將軍，復(fù)觀察湖南。李希烈反， 遷江西節(jié)度使。受命日，不宿家，至豫章，大令將吏曰：“有功未申與懷器謀不發(fā) 者，皆自言。”得裨校伊慎、李伯潛、劉?，悉補大將。擢王鍔為中軍，以馬彝、 許孟容為幕府。治戰(zhàn)艦，裒兵二萬，以士二千五百委慎等教之。自將五百人，教以 秦兵團(tuán)力法，聯(lián)其賞罰，弛張如一，乃約以五百人擊慎卒二千五百，莫能當(dāng)其鋒， 即盡以教之。初，慎嘗從希烈平襄州，至是，希烈懼為皋用，即反間，德宗信之， 將誅慎，皋請赦之，使自效。會與賊夾江陣，皋勉慎立功，以所乘馬及其鎧賜之， 使將先鋒，斬賊數(shù)百級，乃免。

賊柵蔡山不可攻，皋聲言西取蘄，引兵艦循崖溯江上。賊聞，以羸師保柵，悉 軍行江北，與皋直。西去蔡山三百里，皋遣步士悉登舟，順流下，攻蔡山，拔之。 間一日，賊救至，遂大敗，乃取蘄州，降其將李良，平黃州，兵益振。

會舒王為元帥，授皋前軍兵馬使。俄而天子狩奉天，鹽鐵使包佶為陳少游所窘， 以運艚溯江，次蘄口，希烈使杜少誠將步騎三萬將絕江道，皋遣伊慎兵七千御于永 安，走之。以功進(jìn)工部尚書。帝駐梁州，皋之貢助相望。以天子處外，乃不敢居城 府，出屯西塞山大洲，徙郡縣為軍市。改戶部尚書。又遣伊慎、王鍔攻安州，未下， 希烈遣劉戒虛以步騎八千援之，皋命李伯潛迎擊于應(yīng)山，俘之，遂下安州，斬偽刺 史王嘉祥。希烈別遣兵援隋州，皋破之厲鄉(xiāng)，因下平靜、白雁關(guān)，賊遂不敢南略。 遷荊南節(jié)度使，賜實封三百戶。凡戰(zhàn)大小三十二，取州五、縣二十，斬首三萬三千， 禽生萬六千，未嘗敗。師所過，不敢伐桑棗、踐禾稼。朝廷仰食江淮，而西道出九 江，至大別，皆與賊接，皋轉(zhuǎn)戰(zhàn)數(shù)千里，餉路遂通，江漢倚皋為固�；次髌�，乃請 護(hù)喪歸東都，帝走中人?吊。訖葬來朝，還就鎮(zhèn)。初，江陵東北傍漢有古鄣，不治， 歲輒溢。皋修塞之，得其下良田五千頃。規(guī)江南廢洲為廬舍，構(gòu)二橋跨江，而流人 自占者二千余家。繇荊抵樂鄉(xiāng)二百里，其間墟聚凡數(shù)十，不井飲，皋始命鑿井以便 人。貞元初，吳少誠擅蔡，故徙皋鎮(zhèn)山南東道，割隋、汝以益軍，練兵峙糧，市回 鶻馬以益戰(zhàn)騎，歲時大畋以教士，少誠畏之。皋性勤儉，能知人疾苦。參聽微隱， 盡得吏下短長，其賞罰必信。所至常平物估，豪舉不得擅其利。教為戰(zhàn)艦，挾二輪 蹈之，鼓水疾進(jìn)，駛于陣馬。有所造作，皆用省而利長。以物遺人，必自視衡量， 庫帛皆印署，以杜吏謾。扶鳳馬彝未知名，皋識之，卒以正直稱。張柬之有園圃在 襄陽，皋嘗宴集，將市取之。彝曰：“漢陽有中興功，今遺業(yè)當(dāng)百世共保，奈何使 其子孫鬻乎？”皋謝曰：“主吏失詞，以為君羞，微君安得聞此言？”卒年六十， 贈尚書右仆射，謚曰成。皋嘗自創(chuàng)意為欹器，以?木上出五觚，下銳圓，為盂形， 所容二豆，少則水弱，多則強(qiáng)，中則水器力均，雖動搖，乃不覆云。

子象古、道古。

象古，元和中，自衡州刺史擢安南都護(hù)，貪縱不法。?州刺史楊清者，蠻酋也， 象古忌其豪，召為牙門將，常郁郁思亂。會討黃賊，象古發(fā)甲助之，乃授清兵三千。 清與子志烈還襲安南，殺象古并其家。詔赦清為瓊州刺史，以桂仲武為都護(hù)。清拒 命，仲武分諭渠酋，兵皆附，破城，斬清，夷其族。

道古，舉進(jìn)士，獻(xiàn)書闕下，擢校書郎、集賢院學(xué)士。累遷司門員外郎，歷利、 隋、唐、睦四州刺史。柳公綽鎮(zhèn)鄂岳，為飛譖上聞，憲宗欲代之。裴度言：“嗣曹 王皋嘗能以江漢兵制李希烈，威惠在人，今以其子將，必有功�！睍�道古自黔中觀 察使入朝，乃代公綽，倍道入其軍，公綽惶遽出，財貲皆被奪。元和十二年，攻申 州，破其郛，進(jìn)圍中城。守卒夜驅(qū)女子登而噪，發(fā)懸門以出，道古眾亂，多死于賊。 李聽守安州，未嘗敗，道古誣逐之。自將出穆陵關(guān)，士卒驕，不能制，又度支錢道 古悉以饋權(quán)幸，故賜不給，其下怨怒，戰(zhàn)不甚力，賊亦易之。故再入申，不能下， 卒無功�；次髌剑�加檢校御史大夫，召為宗正卿、左金吾將軍。帝喜服餌，道古欲 自媚，而所善柳泌自謂能化金為不死藥，乃因宰相皇甫?以聞，俄會帝崩。穆宗為 太子，惡之，既立，誅泌，貶?，斥道古為循州司馬。終以服丹歐血死。長慶初， 詔還其官。道古巧于宦，便佞傾下，游公卿間，常與奕博，偽不勝，厚進(jìn)所償，嗜 利者多得其歡心，故少盜美名。及死，賣宅以葬。

新唐書?列傳第五?太宗子傳翻譯

常山愍王李承乾字高明，因為出生在承乾殿，就給他取了這個名字。武德三年(620)，開始封為常山郡王，與長沙王、宜都王同時受封，不久改封為中山王。太宗即位后，被冊封為皇太子。

他才八歲，就顯得特別聰慧，太宗很喜歡他。居喪期間，讓他處理各種政務(wù)，都能合乎基本原則，以后太宗每逢出外巡視，就派他留守國都，代管國政。長大成人后，喜歡音樂美色和游山玩水，但是害怕太宗得知，總是隱瞞自己的行蹤。

每逢上朝，滿口忠孝，說得非常懇切，退朝后便與一群不逞之徒戲耍。左右如有勸諫，他就嚴(yán)肅端坐，痛切自責(zé)，掩飾錯誤，多方辯解，使勸諫者拜服答話都來不及，所以人人都認(rèn)為他有賢德而不知其底細(xì)。后來他的惡行漸漸為人所知，太子屬官孔穎達(dá)、令狐德..、于志寧、張玄素、趙弘智、王仁表、崔知機(jī)等人都是從全國選拔的能臣，他們常常規(guī)勸承乾，太宗聞知后總是厚賜金帛，想勉勵他學(xué)好。

承乾卻傲慢而不知改悔，還常常派人謀害他們。當(dāng)時魏王李泰有好名聲，很受太宗喜愛和重視。而承乾腳上有毛病，行走不便，又害怕被廢黜，便與李泰結(jié)仇。李泰也圖謀奪取太子之位，二人便各樹黨羽。

東宮有個優(yōu)伶，長得很漂亮，承乾特別寵愛他。太宗知道后很惱怒，把這個優(yōu)伶抓起來殺了，受牽連被處死的有好幾個人。承乾認(rèn)為是李泰告密所致，非常怨恨。他心里非常懷念這個優(yōu)伶，建房掛上他的畫像，還封贈官爵樹立碑文，在宮苑中建起墳?zāi)�，早晚祭奠。承乾在那里徘徊彷徨，流下幾行眼淚，更加怨恨，借口生病，幾個月不上朝。

承乾還派宮奴數(shù)十上百人學(xué)習(xí)音樂歌曲，學(xué)胡人模樣梳椎形發(fā)髻，剪裁彩綢做舞衣，爬竿舞劍，擊鼓聲日夜不停。又鑄造大銅爐、六熟鼎，招集逃亡奴仆去偷人家牛馬，親自看他們煺毛烹煮，并召集所喜歡的奴仆一起來吃。他喜歡突厥語言與服飾，挑選相貌像胡人的，讓他們穿上羊皮襖，打上辮子，五人為一部落，張設(shè)氈房，制造五狼頭大旗，分列陣勢，懸掛旌旗，并設(shè)置穹廬自居，命各部落把羊交來烹煮，各人抽出佩刀割肉共吃。承乾裝扮作突厥可汗死了，讓眾人號哭，用刀劃臉表示悲哀，騎馬在他周圍奔跑。

他突然站起來說：“如讓我擁有天下，率領(lǐng)數(shù)萬騎兵前往金城，然后披散頭發(fā)，托身于思摩，當(dāng)一個部落首領(lǐng)，那多暢快��！”隨從之人竊竊私語，認(rèn)為他中了魔。

他又把氈子折疊成鎧甲，排列紅旗，率領(lǐng)其眾列成陣勢，與漢王李元昌分別統(tǒng)領(lǐng)，大聲呼叫，擊刺為樂。對不聽命令的就用杖抽打，有的被打死，輕的也皮開肉綻。他曾說：“我當(dāng)了皇帝，就要隨心所欲。誰要勸諫，我就殺死他，殺到五百人，難道還壓不下來？”

承乾又召集壯士左衛(wèi)副率封師進(jìn)、刺客張師政、紇干承基等人謀殺魏王李泰，沒能成功，便與李元昌、侯君集、李安儼、趙節(jié)、杜荷刺臂歃血為盟，陰謀帶兵闖入西宮。貞觀十七年(643)，齊王李..反于齊州，承乾對紇干承基等人說：“我們東宮的西墻，離皇宮只隔二十步籬笆，哪能與齊州相比？”時逢承基因齊王事被拘捕將處死，就將承乾之事報告了朝廷。

太宗下詔讓長孫無忌、房玄齡、蕭?、李責(zé)力、孫伏伽、岑文本、馬周、褚遂良共同審理，廢承乾為庶人，流放到黔州。貞觀十九年(645)死在那里，太宗為此中止朝會，用國公的禮節(jié)予以安葬。

承乾之子李象出任懷州別駕，李厥出任鄂州別駕。開元年間，李象之子李適之出任宰相，玄宗賜還了承乾的始封王號，封贈李象為越州都督、郇國公。

濮恭王李泰字惠褒，始封宜都王，后改封衛(wèi)王，以奉祀懷王元霸。又改封越王，并任揚州大都督。后改任雍州牧、左武侯大將軍。又改封為魏王。太宗見李泰好養(yǎng)士，會寫文章，下詔在他府中設(shè)置文學(xué)館，可以自置學(xué)士。又因李泰腰腹甚大，允許他坐小轎上朝。司馬蘇勖勸李泰延請賓客著書，像古賢王那樣。李泰便上奏皇帝編纂《括地志》，于是引用著作郎蕭德言、秘書郎顧胤、記室參軍蔣亞卿、功曹參軍謝偃等人編集。由衛(wèi)尉供設(shè)帷帳，光祿供給膳食，有才學(xué)的士人多參與了這項工作，那些貴族子弟也來這里，搞得門庭若市。這時李泰才感到事情做錯，想迅速編成，便分道計州分類集錄，共成五百五十五篇，經(jīng)過整整四年才完成。下詔將此書藏于秘閣，并賜予絲帛萬段。之后太宗臨幸李泰延康坊的居宅，為之寬赦長安的死囚，蠲免了坊內(nèi)居民一年的租稅，王府僚屬都分別賜予絲帛多寡不一。

此外，李泰每月的供給超過皇太子甚多，諫議大夫褚遂良進(jìn)諫道：“圣人尊崇嫡嗣，看輕庶子，稱太子為儲君，故用物不計多寡，與皇帝相似，庶子不得攀比，這是為了堵塞嫌隙，杜絕禍源。先王制法，必以人情為本，知有國家就有嫡庶之分，庶子雖受寵愛，用物不得超過嫡子。如果該親者反被疏遠(yuǎn)，該尊者反被輕視，就會使私恩危害公義，迷惑人心，攪亂國家�，F(xiàn)在魏王的供給物品超過了東宮，論者都認(rèn)為不妥。從前西漢竇太后喜愛梁王，封給他四十余城。梁王修筑苑囿三百里，修建宮室，架起復(fù)道，耗費資財巨萬，出行有警戒，返回要清道，一不得志，就發(fā)病而死。漢宣帝也驕縱淮陽王，幾乎害了他。后靠知書識禮之臣的輔佐，才沒釀成大禍�，F(xiàn)在魏王離開內(nèi)廷不久，應(yīng)當(dāng)示意他注意節(jié)儉，當(dāng)然以后還可增加供應(yīng)。還應(yīng)選擇師傅，敦促他謙虛儉樸，勉勵他學(xué)好經(jīng)典，使他成為有德之人，這就是所謂圣人的教導(dǎo)不嚴(yán)厲而可獲得成功�！�

太宗又下詔讓李泰入居武德殿，侍中魏征也勸諫道：“魏王是您的愛子，想保全他，就不應(yīng)讓他居于易生嫌疑的地方。武德殿在東宮的西邊，過去海陵住在那里，論者都認(rèn)為不妥。雖然現(xiàn)在時間與情況不同以往，但人們的議論很多，這也令人害怕。同時魏王心里也不安穩(wěn)，希望收回成命，以成全魏王以寵為懼的美德�！碧�宗醒悟過來，中止了這個決定。

當(dāng)時皇太子承乾腿腳不便，李泰設(shè)計排擠他，于是招引駙馬都尉柴令武、房遺愛等人充當(dāng)心腹，而韋挺、杜楚客又相繼輔佐他代行府事，這兩人為李泰邀結(jié)中官朝臣，拉擾聯(lián)系，賄賂饋贈，群臣為此攀附結(jié)黨。承乾感到害怕，暗地派人自稱魏王府典簽前往玄武門送上密封的奏章，太宗察看其書，見其中揭露李泰的罪狀，因而大怒，立即派人拘捕上書人詰問，卻沒抓到。不久太子事敗，太宗私下答應(yīng)立李泰為太子，岑文本、劉洎便請求立李泰為太子。長孫無忌本來想立晉王李治，太宗又因太原石上有“治萬吉”之文，又想聽從無忌的意見。李泰稍知其情，便對晉王說：“你同元昌的關(guān)系很好，不會牽連到你嗎？”晉王非常擔(dān)憂，太宗見此感到奇怪，晉王回答了原因，太宗方才明白李泰的用意。適逢召見承乾予以訓(xùn)斥，承乾說：“我貴為太子，還有什么希求呢？只是被李泰暗算，想與朝臣謀自全罷了。那些無法無天的人，教我做些越軌之事。如果李泰立為太子，正好讓其陰謀得逞�！碧�宗說：“對呀，假如立泰為太子，那么儲君之位就可用詭計求得。

如果立泰，承乾和治都會被害；如果立治，泰和承乾都可保全。”便把李泰幽禁在將作監(jiān)，并解除他雍州牧、相州都督、左武侯大將軍之職，降封為東萊王。為此下詔說：“今后凡是太子無道、藩王陰謀奪位者，雙方都要廢黜。把這記入律令中去。”但太宗還是對長孫無忌說“：您勸我立雉奴，雉奴仁懦，使我不得不為宗廟社稷擔(dān)憂，怎么辦呢？”???雉奴，是高宗的小名。

李泰不久又改封順陽王，住在均州鄖鄉(xiāng)。太宗曾拿著李泰的奏章對左右說“：泰的文辭令人喜歡，難道不是有才之士？我心中無時不在懷念他，但為了國家的長遠(yuǎn)利益，只能讓他遠(yuǎn)居外地，好讓雙方都能保全。”貞觀二十一年(647)進(jìn)封為濮王。高宗即位后，下詔讓李泰開建府署設(shè)置僚屬，車服膳食都超過常等。后來逝世于鄖鄉(xiāng)，時年僅三十五歲。

贈予太尉、雍州牧。他有兩個兒子：李欣和李徽。

李欣承襲為王，武后時被酷吏陷害，貶為昭州別駕，死。欣子李嶠，神龍初年得以承襲為王。開元年間擔(dān)任國子祭酒，因罪被貶為鄧州別駕，死。李徽被封為新安郡王。

庶人李?字贊。武德八年(625)，封為宜陽王，進(jìn)封楚王，又改為燕王，最后封為齊王，領(lǐng)齊州都督。貞觀十一年(637)到達(dá)封地。第二年入朝，因病留居京師。其舅父尚乘直長陰弘智，是奸邪小人，對李?說：“你兄弟很多，皇上逝世后，你怎樣保全自己？非得才智之士相助不可�！彪S即引薦賓客燕弘信拜謁李?，李?很高興，賞給他金銀絲帛，派他招募劍客。貞觀十五年(64)返回齊州。

起初，太宗委派王府長史、司馬時，必?fù)窆⒅备已缘娜顺淙�，親王如有過失，都能及時上言�？衫�?陷入群小之中，喜好田獵。長史薛大鼎屢諫而不聽，太宗認(rèn)為他輔佐齊王沒有成效，免去其職，另選權(quán)萬紀(jì)擔(dān)任。萬紀(jì)性情剛烈急躁，用律令約束李?。有名叫昝君謨、梁猛虎的兩個人，因為善于騎射受李?寵幸。

萬紀(jì)對他們加以斥責(zé)，李?卻私下跟他們戲耍。太宗多次寫信責(zé)備李?，萬紀(jì)害怕一并受罰，便規(guī)勸李?說：“王啊，你是皇上的愛子，皇上想讓你悔改，所以多次責(zé)備你。如能恭敬謹(jǐn)慎，引咎自責(zé)，我愿入朝上奏，皇上的不滿情緒是會消除的�！崩�?于是上書皇上認(rèn)錯。萬紀(jì)拜見太宗，說李?將會改過自新，太宗很高興，重賞了萬紀(jì)，而仍責(zé)備和告誡李?。

李?得知萬紀(jì)受賞，自己卻遭受斥責(zé)，認(rèn)為萬紀(jì)出賣了自己，更加心懷不平。適逢萬紀(jì)又因疑慮拘捕了昝君謨等人，并不準(zhǔn)李?離開齊州州城，還把李?的罪行上報朝廷，李?非常忿怒。有詔書派刑部尚書劉德威親臨審訊，查出實情。

太宗便召李?、權(quán)萬紀(jì)回長安。李?與燕弘亮等人秘謀，射殺了萬紀(jì)，肢解了他的尸體。左右便勸李?就此發(fā)兵，于是招募城中十五歲以上的男子悉數(shù)入伍，私自委任左右上柱國，光祿大夫，開府儀同三司，托東、托西等王，拿出府庫資財行賞，驅(qū)趕百姓修筑城墻，疏浚護(hù)城河，修繕鎧甲和兵器。人們都討厭他，多在夜里縋繩出城，逃往其他地方。

太宗下詔兵部尚書李責(zé)力與劉德威調(diào)集沿途兵馬前去征討。李?卻日夜領(lǐng)著燕弘亮等五人和他的妃子一道飲酒作樂。談起官軍，弘亮狂妄地說：“大王不必?fù)?dān)心，我右手拿著酒喝，左手持刀砍死他們�！崩�?寵信燕弘亮，聽了很高興。

這時太宗下手諭李?說“：我常常告誡你不要接近小人，正是防止今日之事。過去你是我的兒子，今天卻是國家的仇敵。

我上慚皇天，下愧后土��！”寫完之后，揮淚派人送去。李?發(fā)檄文號召各縣，各縣卻將此情上奏朝廷。李?已到窮途末路，只好上表說：“我是皇上之子，遭權(quán)萬紀(jì)讒言陷害，上天降下威靈，讓他得到懲罰。我喪心病狂，驚恐慌張，左右又無兵馬，就想倉猝而逃，所以倚仗兵器保護(hù)自己�！边@時李責(zé)力的大軍還未開到，青、淄等州的兵馬業(yè)已齊集。有人勸李?擄掠男女奔往豆子?為盜，一時計議未定。兵曹杜行敏就趁夜色率兵挖開城墻攻入城內(nèi)。李?和燕弘亮閉門抵御，到太陽當(dāng)頂之時，杜行敏大聲喊道：“我為國家討伐叛賊，如不趕快投降，就要用火來燒！”

軍士堆滿了柴草，李?才開門出降，被押送至京師。逼令自殺于內(nèi)侍省，將他貶為庶人，但仍用國公禮安葬。又下詔免除齊州一年徭役，提升杜行敏為巴州刺史，封為南陽郡公。

李?喜愛飼養(yǎng)斗鴨，在他未叛之時，野貓咬死斗鴨四十多只，并叼走其頭。

事敗后，受牽連被殺者正好四十多人。

李?叛亂時，齊州人羅石頭聲討其罪，持刀向前刺殺李?，因沒成功而被殺。這時下詔封贈羅為亳州刺史。

李?曾率騎兵到村邑巡略，村民高君狀對他說：“皇上親自掃平寇亂，土地甲兵不可勝數(shù)�，F(xiàn)在你率數(shù)千人作亂，如同只手搖撼泰山，怎么對得起你的父皇？”李?打他并把他抓了起來，但對他的話也感到羞愧，不好意思?xì)⑺�。事后下詔提拔高為榆社縣令。

李皋字子蘭，少補左司御兵曹參軍。

天寶十一年(752)襲封為曹王。他侍奉其母鄭太妃以孝聞名。安祿山叛亂時，他侍奉母親逃往民間，乘便跑到蜀郡，拜見玄宗，由都水使者遷任左領(lǐng)軍將軍。

肅宗上元初年因天旱歉收，李皋的俸祿不夠養(yǎng)家，請求補任外地，沒有得到批準(zhǔn)。于是故犯輕法，被貶為溫州長史，不久代管州事。該州發(fā)生饑荒，他拿出官倉糧食數(shù)十萬石賑濟(jì)災(zāi)民。僚屬佐吏都登庭叩請他先報告朝廷，李皋說：“人一天不吃兩頓飯就可能餓死，怎能等朝廷下令后再發(fā)放呢？如果殺了我而讓眾人得活，那么好處就太大了！”他將糧食發(fā)放后，便上表請罪，朝廷下詔表示寬免認(rèn)可。李皋隨即進(jìn)職為少府監(jiān)。當(dāng)時殿中侍御史李鈞與其弟京兆府法曹參軍李鍔求官成功，卻不肯回到家里，其母窮得不能養(yǎng)活自己。李皋巡縣見到她，感嘆地說“：到家里就講孝道，出門就尊敬兄長，還有余力就求學(xué)問道。能和這兩人一道侍奉君主嗎？”便提出彈劾，使他們受到終生禁錮的處分。召還進(jìn)京后，還沒朝見皇上，就上書談治國之道，于是下詔授任衡州刺州。因被觀察使誣枉彈劾，而被貶為潮州刺史。適逢楊炎從道州起用為宰相，知道李皋耿直，仍用他擔(dān)任衡州刺史。這事發(fā)生之時，御史審查訊問，李皋怕母親擔(dān)憂，出門就穿囚服，回家就換常服，臉色言語一如平常。貶為潮州刺史時，就以調(diào)任相告，直至恢復(fù)原職，才將實情告訴母親。

德宗建中元年(780)，晉升為湖南觀察使。前任主帥辛京杲貪婪殘暴，派武將王國良戍守武岡，靠他致富后，就彈劾他有死罪。王國良害怕，就占據(jù)武岡縣城造反。辛京杲調(diào)集荊、黔、桂諸州兵馬征討他，兩年都未攻下。李皋到任后，寫信去說：“我看將軍并非大逆不道之人，只不過逃避讒言以免死罪而已！將軍遇到我，可以歸降。我也受過京杲誣陷，所幸得到洗雪。怎能忍心動兵加害將軍呢？如果不以為然，我將用破陣法破將軍之陣，用攻城法殺進(jìn)將軍之城，結(jié)果就不是將軍預(yù)料得到的了�！眹�良得信，又喜又怕，想趁此投降，又心懷疑慮。李皋當(dāng)天單人獨騎自稱使者來到國良營壘前，賊軍請使者入內(nèi)，李皋便對其眾喊道“：有認(rèn)識曹王的嗎？我就是曹王。我來接受國良投降，國良在哪里？”全軍目瞪口呆，不敢妄動，國良出來迎拜，叩頭請罪。李皋握著他的手約為兄弟，便燒盡攻守器械，遣散人馬。朝廷下詔赦免其罪，還給他賜名“惟新”。

第二年，李皋扶著母親的靈柩到達(dá)江陵。時逢梁崇義反叛，被朝廷奪情授職為左衛(wèi)大將軍，重任湖南觀察使。李希烈反叛，他任江西節(jié)度使。受命之日，他未回家住宿，就前往豫章，對部將屬官發(fā)布重要的命令說：“有功勞未能申述、有謀略得不到發(fā)揮的人，都可毛遂自薦。”從而選出裨將校官伊慎、李伯潛、劉..，都委任為大將。還提拔王鍔為中軍，任用馬彝、許孟容為幕府。修造戰(zhàn)艦，募集兵士二萬，將其中二千五百人交付伊慎等人訓(xùn)練。自率五百人，用秦兵團(tuán)力法加以訓(xùn)練，將賞罰聯(lián)結(jié)在一起，松緊如一。于是約定用這五百人攻擊伊慎之兵二千五百人，結(jié)果無人能阻擋其攻勢。

便盡用其法訓(xùn)練新兵。起初，伊慎曾隨從李希烈平定襄州，到這時，李希烈怕他被李皋重用，就行使反間計。德宗聽信讒言，準(zhǔn)備殺掉伊慎，李皋奏請赦免他，使他在軍前效力。適逢賊兵夾江列陣，李皋勉勵伊慎趁此立功，并把自己所乘馬及兵器鎧甲賜給他，讓他充作先鋒，斬賊兵首級數(shù)百，才免于此難。

賊兵在蔡山樹起柵壘難以攻打，李皋揚言將西取蘄州，率領(lǐng)兵艦沿著江岸溯流而上。賊兵聞知，便留羸弱的兵士保護(hù)柵壘，其余兵馬全都從江北向西開進(jìn)，以抵擋李皋。當(dāng)軍隊遠(yuǎn)離蔡山三百里時，李皋下令步兵全都上船，順流而下，徑攻蔡山，拿了下來，隔了一天，叛軍救兵趕到，也被打得大敗。隨后攻取蘄州，招降其守將李良，接著平定黃州，兵威更盛。

適逢舒王就任兵馬大元帥，任命李皋為前軍兵馬使。不久天子巡狩奉天，鹽鐵使包佶被陳少游困迫，便將運輸船沿江而上，行至蘄口時，李希烈派杜少誠率領(lǐng)步騎三萬準(zhǔn)備截斷江道。李皋派遣伊慎率兵七千人抵御于永安，把賊軍趕跑。李皋因功晉升為工部尚書。德宗駐駕梁州時，李皋的貢品和資助源源不斷。

因天子住在京外，他也不敢住進(jìn)城中府第，便出屯于西塞山前大洲上，將郡縣衙門遷往軍中，設(shè)置市場。不久改任為戶部尚書。他又派伊慎、王鍔進(jìn)攻安州，沒有攻下，李希烈派劉戒虛率步騎八千援助安州，李皋命令李伯潛迎擊于應(yīng)山，俘獲劉戒虛，于是攻下安州，殺掉偽刺史王嘉祥。李希烈另派兵援救隨州，李皋在厲鄉(xiāng)打敗他們，趁勢攻下平靖關(guān)與白雁關(guān)，賊兵于是不敢南下掠奪。后遷任荊南節(jié)度使，朝廷賜予實封三百戶。他總共指揮大小戰(zhàn)役三十二次，攻取州城五座、縣城二十座，斬首三萬三千級，生擒一萬六千人，從未打過敗仗。軍隊所行之處，不敢砍伐桑棗、踐踏莊稼。朝廷全靠江淮一帶供應(yīng)糧食，而運糧的西路出九江，到達(dá)漢陽龜山，都與賊兵相接。李皋轉(zhuǎn)戰(zhàn)數(shù)千里，打通運糧的通道，江漢一帶全靠李皋保持安定局面。淮西平定后，便奏請護(hù)喪返歸東都，德宗派遣宦官前往贈送財物助葬。安葬完畢，他就進(jìn)京朝見，隨后還鎮(zhèn)荊南。

起初，江陵縣東北靠漢江處有古堤，年久失修，每年漫頂。李皋修復(fù)堤防堵塞缺口，獲得堤內(nèi)良田五千頃。還在江南廢洲上修建房舍，建起兩道橋梁跨越江面，自愿占田定居的流民就有兩千多家。由荊州到樂鄉(xiāng)二百里，其間集鎮(zhèn)村莊共數(shù)十座，都不用井水，至李皋才命人鑿井以方便百姓。貞元初年，吳少誠在蔡州獨斷專行，故調(diào)李皋鎮(zhèn)守山南東道，劃割隨州、汝州以增補軍需，練兵儲糧，購買回鶻馬以增加戰(zhàn)騎，按時舉行大規(guī)模畋獵以訓(xùn)練兵卒。吳少誠很怕他。

李皋性愛勤儉，能了解人民的疾苦。

他考察聽取各方隱情，盡知下屬長短之處，賞罰都能兌現(xiàn)。所到之處常常平抑物價，不讓富豪獨占其利。他教工匠建造戰(zhàn)船，夾船安上兩只輪子來踩動它，鼓水疾進(jìn)，駛行超過戰(zhàn)馬。有所造作，都考慮用料省而好處多。送人以物，必定親自察看多少，府庫布帛全都蓋上大印，以杜絕官吏的欺瞞。扶風(fēng)人馬彝未知名時，李皋就發(fā)現(xiàn)了他，結(jié)果他以正直見稱。張柬之在襄陽有處園圃，李皋曾宴請屬官，準(zhǔn)備把它買過來。馬彝說：“漢陽郡公有中興本朝之功，現(xiàn)在的遺產(chǎn)應(yīng)當(dāng)百世共保，怎能讓其子孫賣掉呢？”李皋認(rèn)錯說：“主管官員說錯了話，使先生感到羞愧。如不是先生我怎能聽到這話？”去世時年六十歲，追贈尚書右仆射，謚為“成”。

李皋曾創(chuàng)造過一種欹器，用漆過的木頭上端做五道棱角，下端尖而圓，像盂的形狀，可容水八升，水少則勢弱，水多則勢強(qiáng)，水適中則其器受力均衡，即使搖動它，也不會翻轉(zhuǎn)過來。

新唐書全文及翻譯